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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2549 Power Break(12) 新学期到来了。 混合003班的同学一下子少了五个。患急性肠炎休学的钱XX降了一级之后回到建筑系,搬到新建的紫金港校区成为了我们的“学弟”。隔壁116寝室的丁X,由于对竺院的环境和制度感到相当不适应,产生了强烈的厌学情绪,主动办理了退出竺院的手续,并在休学调整一个学期之后,回去计算机系就读。而跟我一样被淘汰出局的,还有大亮和衡X。 在之江、西溪度过了大一的学生们,终于结束了他们苦行僧的修炼,回到了玉泉校区。我也就不用再在校区间搬来搬去了。 学校让我们自由选择是继续留在26舍,还是搬到新的宿舍与今后的同学们住在一起。结果大家相当一致的都选择了留在26舍。 回系的手续办理得还算顺利。尽管我还持有标注着“竺可桢学院”的学生证、上机卡、借书证……但是那一切都已经成为了过去。 我现在是信息学院电子信息工程专业001班学生! 班会在正式行课前举行了,地点是在班长梁X的寝室。电信001班热烈的欢迎两位新同学——从能源系转系过来的张XX和我。轻松热情的氛围与曾经那种略显压抑的感觉形成鲜明的对比,让我受宠若惊。 短暂的休整过后,周一开始正式上课了。 第一节课就是哲学。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上讲台,转身在黑板上“刷刷刷”的写下三个大字:余XX。原来他就是曾经在新生入学教育时给我们做过演讲的余XX教授! 余教授本科学的机械专业,并继续拿到了硕士学位。当他的同学们都在毕业后走上工作岗位的时候,他却另类的拖着行李箱来到浙大攻读哲学博士学位。多元的知识结构造就了这位“浙大四大才子”之一。 第一节课的内容是介绍什么叫做“哲学”。余教授从“哲学”的英文“philosophy”谈起:从前有一个哲人,但别人从来都不听他说的话,因为认为他讲的是“废”话;于是他发起“牢骚”:你们为什么都不听我讲话!别人眼见如此,那也就勉强听一下咯。可是一听才发现,原来他讲的还是“废”话!所以“哲学”也就是“废牢骚废(philosophy)”。 课堂的内容永远丰富精彩,余教授灵活机智的思维带领着大家在哲学的天空中自由翱翔。 这一学期还开设了物理、英语、电路原理等等基础课程。每次上课,我总是坐在第一排仔细做好笔记,并在课后认真完成作业。——我希望回到信电系以后,能够有机会再次做回一个“好学生”。 系里的生活较之于竺院,少了一份明争暗斗的硝烟,更多一些平静和安谧。在空闲的时间里,仍然会选择上网和打游戏来娱乐自己。 于是偶然的在qq聊天室里认识了xixi,一个北京的女孩子,此时刚刚进入大一。 金牛座的我和摩羯座的她,非常谈得来,从学习谈到生活,又从生活谈到感情。彼此为在遥远的地方找到一个人,竟然与自己思考着相同的问题,有着相同的快乐和烦恼感到由衷的兴奋。 我仍记得自己怎样磨磨蹭蹭的打下“kiss”,又怎样犹犹豫豫的点下“发送”,并且怀着怎样忐忑不安的心情等待她“kiss”抑或是“kick”的判决。 终于,她的头像“滴滴滴”的在屏幕上闪烁。上面是“kiss back”跟着一张羞红的脸。 后面的谈话越来越亲密。我终于忍不住对她说:“做我的女朋友吧。”她似乎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但还是犹犹豫豫的答应了我的要求。 之后的第一天,我们交换了照片。她是一个不算漂亮但是高挑的女孩子。 第二天,我们通了第一次电话,并且这也是我们最后一次通话。在电话里,我们就像熟识的朋友一样说笑,但是却又有意无意的避开任何更进一步的话题。 终于在第三天,qq上收到她发过来的消息:“我们还是分开吧。我还是无法接受对方是一个比我还小的男孩子。” 我没有挽留,也没有难过。一场还没有开始的“网恋”就夭折在了摇篮中。 网络就是这样一个东西:它可以承载你的喜怒哀乐,也可以忍受你的肆无忌惮。但你就是不能跟它较真儿! Power Break(11) 所谓“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炎热的夏季是磨炼意志的好时候。2001年这个夏天,我们套上迷彩服,接受为期半个月的军训。 竺院的学生编成了两个连队,十七连和十八连。我被分在十八连一排三班。 十八连最高指挥是连长,他同时兼任四排,也就是女生排的排长。连长以下是三位指导员:老蔡、李X和另外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女研究生。 一排排长个头不高,瘦,但是不弱。他是该部队仪仗队的队员,在严格的训练下各种技术动作做的潇洒而有力。我们亲切的称呼他“大排”。 军训的第一晚,是叠被子的训练,这是每次军训的必修课之一。 大排专程来到寝室,为我们演示如果将厚重的被子变成精制的“豆腐块”。 大家的实践可没有大排的演示那样轻松,不听话的被子在我们手里总是变成一团“豆花”。为了应付第二天早上的内务检查,同学们各显神通,有的把书垫在被子里面将它撑得“有棱有角”。更有甚者,为了使被子显得贴实,竟然往被子上面洒水…… 内务检查是全方位的:被子要叠得方方正正,统一放在床上的一端;毛巾的挂法要统一;暖水瓶的方向要统一;杯子和牙刷的摆放要统一;甚至书柜上的书也要保持统一。除了以上的东西之外,其他所有物品都必须收进柜子,然后挂上锁,封存到军训结束方能打开。 在电脑也被封存的情况下,寝室里第一次靠打牌来消磨时间;并且觉得仍不过瘾,第二天又去买了一副五子棋回寝室厮杀。 军训时各个连队间的竞争是异常激烈的,内务检查则更是白热化的战场。 第一天的检查,由于某个寝室出了一点小小的纰漏,十八连没有拿到内务红旗。晚间的晚集合,全连进行了深刻的反省,并立刻成立了连部直属的内务复查小组。 措施是积极有效的,第二天的内务检查中,十八连就以高分夺回内务红旗,并一直将这面红旗保持到了军训结束。晚集合时,气氛喜庆热烈,连长给大家以高度的评价。连指导员老蔡拗不过大家的强烈要求,演唱了光良的《第一次》助兴,老蔡的歌唱得真是不错,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 如果说内务是没有硝烟的幕后战场,那么拉歌则是风起云涌的实战演习。 军训间歇的休息时间,是大家拉歌的好时候。班与班之间可以拉歌,排与排之间也可以拉歌,甚至还会出现连与连之间拉歌的“大场面”。 一次休息的时候,离我们不远处人声鼎沸——“一二三四五,我们等得好辛苦!”“一二三四五六七,我们等得好着急!”原来是我连三排与旁边十五连的一个排又较上劲了。 排与排之间拉歌是很常见的事情,但是十五连却作出了一个足以让他们后悔的决定。十五连另外两个排竟然在这个时候赶过来声援,形势成了三对一,我方情况不容乐观。现场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一场大战箭在弦上。 我排迅速接到三排线报,要求紧急增兵支援。兄弟有难,焉能不两肋插刀! 大排一声令下:“全体起立!”群情激愤。“向右转!跑步走!”三步并作两步赶到战场一线。“坐下!”——“刷”!我们整齐的坐在了三排的左翼。 同时接到情报的二排也随后赶到,排列于三排右翼。我军以箕形之阵回应敌军矩形之阵。 正当双方以强弩射住阵脚,磨拳擦掌准备大战之时,一支生力军冲破重重硝烟,从远处开来。鲜艳的红旗临风飘扬——十八连四排!女生排在接到战报的第一时间也立刻赶过来支援! 见我军又有新鲜血液注入,全连的斗志激励到了峰点。“革命歌曲大家唱,我们唱了该谁唱?”——“十五连,来一个。十五连,来一个!” 眼看以四对三的局势对己方不利,十五连赶快与后方联络。终于他们的女生排姗姗来迟。 双方势均力敌,一时难以决出高下。 “嚓嚓嚓”,整齐的脚步由远及近,难道敌人又有援兵加入战团?对阵双方心里都不由得一惊。 浩浩荡荡的队伍绕过战场,直接进入敌人空虚的后方。红旗手高举大旗迎风挥舞,只见红旗上三个大大的金黄楷书——“十七连”!原来同院的十七连弟兄们在获悉情况后,也远道赶来支援了!我们将十五连包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敌我兵力悬殊,甫一交锋,敌军立刻败下阵来,灰溜溜的卷着红旗回他们的老家去了。从此十七、十八连声威大震,也再也没有人胆敢如此叫板。 拉练、打靶、站岗、检阅。半个月的时间真的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送别教官的日子了。 那天晚上十七、十八连的所有官兵齐集多功能厅,用精彩的节目来送别这短暂而又永生难忘的军训的日子。大排一套极其精彩的军体拳打得虎虎生威,让我们大开眼戒。同学们也用热情的歌舞来表达对教官们的依依不舍。 晚会的压轴戏是全体合唱浙大校歌——“大不自多,海纳江河。惟学无际,际于天地。形上谓道兮,形下谓器……”庄严的校歌回荡耳畔,在场所有人的心都与浙大牢牢牵在了一起。 Power Break(10) 经过一个学期,同班的同学们都已经非常熟悉,隔壁班的同学也开始逐渐了解。于是晚上回到寝室不再老老实实的呆在寝室里面,而串门成为了每日例行的公事。 对面117寝室钱XX同学的电脑也从家里搬到了学校,虽然配置低端,但打游戏和看碟的任务还是能够胜任。他们寝室就成了我们的娱乐中心。 我们一大群人晚上窝在117寝室,关上电灯,开始放映外国进口大片——《午夜凶铃》。大家随着紧张的剧情屏住呼吸,在贞子亮相的时候齐声尖叫。电影散场了,各自拖着各自的凳子返回寝室,还不忘了抱怨——“午夜凶铃也不过如此嘛!” 117剧院不仅放映大片,也会播放街头巷尾随处可见的小电影。 我就是在这里第一次受到“黄毒”的侵害。屏幕里两团洁白的肉在蠕动,周围围了一大圈无聊的看客,磕着瓜子对影片女主角的相貌和男主角的功夫品头论足。 后来钱XX不幸患了急性肠炎,于是办理了休学,但还是呆在寝室里并没有搬出去。 从此他开始了长达一学期的聊天生活,并很快勾搭上一个在杭州工作的mm。我就曾经看到mm将一个很大的绒毛玩具狗送到他的寝室,然后两人并肩携手走出学校。不久之后钱XX就向我们讲述了他“第一次”的故事。 同寝室的小光也有喜讯传出,他顺利的通过了梅尔顿基金会的选拔,成为一名光荣的Melton Fellow。基金会提供的DELL个人电脑也随后送到。 大一下半期我们第一次开设选修课,每个人能够选一门竺院的院内选修课和一门全校的公共选修课。 经过认真的试听,我最后慎重的选择了刘X姐姐的《跨文化传播》和陈XX老师的《孙子兵法与现代商战》。这两门选修课我从来没有逃过一节,甚至放电影时也不例外。期末的时候,认认真真的写了两份论文交上,都取得了优秀的成绩。 按照教学计划,线性代数也将在这一学期开设。 我们班的线代老师安排的是有名的陈XX教授,可惜他刚好这学期出国讲学,于是换了李X老师给我们代课。 李X老师是个极富个性的人物。他每次总是背着一个涨鼓鼓的书包,大步流星走进教室,“砰”的将书包扔在讲桌下面,掏出课本开始讲课。可惜的是,他授课的质量与他的书包大小并不成正比。大家赠与他一个绰号,叫做“李BUG”。 我是一个对老师极其挑剔的学生,因此在短短几堂课之后,我就告别了李BUG,毅然回寝室“自学”。 看来是我的“自学能力”不佳,半期的线代考试我仅仅只得到64分,刚刚跨过及格线。可是我仍然坚持自己的看法,在下半学期依旧没有去面见李BUG。 转眼就快期末考试了,李BUG安排了答疑的时间、地点,然后宣告此门课程结束。 果然有勤奋好学的同学前去答疑,青牛就是其中的一位。但他给我们带回来的只是一个笑话:由于突降暴雨,李BUG的皮鞋不幸进水,于是在答疑的现场,便看到李BUG穿着拖鞋,将一双湿漉漉的袜子搁在电脑显示器的散热盖上烘干! 终于到线性代数考试的日子了。在一道不会的大题前面,我还是顺利的答完了其余绝大部分的卷面。 就在我抬头环视周围同学进度的时候,正好不小心瞟到前面同学机读卡的一角,两个答案跃然眼前。低头一看——竟然跟我的不一样!我赶紧进行验算,但算来算去也发现不了自己答案的问题。这下子心里可发了慌。于是我做贼一样去偷看右边同学的答案。反复尝试了好几次之后,终于被我看到——他的答案和我前面同学的完全一致! 这个时候监考老师已经在提示交卷了。怎么办?改?还是不改? 这两个念头在心里反复斗争。终于,我做出了最后的决定:改! 匆匆擦去自己的答案,将别人的答案涂抹上去。然后将卷子交给了老师。 就在我将卷子交给了老师,转身的一刹那,我明白自己做了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这个突然闪现的念头给了我当头一闷棍:AB卷! 6分一个的选择题啊!我那瞬间闪过的愚蠢念头让我白白蒙受了12分的损失!而这一差距,可能直接导致我那本来就不高的卷面降到60分以下! 回到寝室,我立刻躺到床上,蒙着被子大哭了一场。如此沉痛的心情,绝不是因为那12分的损失,也不是因为可能挂掉的线代,而是我清楚的看到:在竺院这个特殊的环境里,在牛人林立的氛围中,不再锋芒毕露的我,自信正如打破的玻璃杯中的水一般迅速流失!!!我为我自己感到悲哀,并且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未来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剩下的事情只有听天由命了。我怀着忐忑的心情回了家。 成绩单寄到了,线代60分——由于竺院教学的特殊性,所以45分到60分的成绩通通计为60。我明白,我挂掉了。 随成绩单一同寄到的,还有一张纸条,纸头上黑体的大字分外醒目:竺可桢学院淘汰通知书。 Power Break(9) 春节的气息还没有消退,也还没有吃到家里香甜的元宵,我就得乘车返回学校,因为大一下学期的学习生活已经开始。 第一周的体育课是大家自由选择自己感兴趣的体育班,这一次我选择了羽毛球。 羽毛球班的教练是中国国家女队的陪练郑X,一个矮胖的老师。可千万别因为他不高的身材和胖墩墩的体态就小觑了他。他曾经用左手与我们比赛,并放话说如果谁能够击败他的话,期末的成绩就直接记为满分。于是我们纷纷登台与他较量,可是却一一败下阵来,最终也没有人获得满分的殊荣。 一边在体育课上接受训练,一边在课外寻找其他的机会锻炼自己的球技,我就是在这个时候加入了笑书亭的Badminton版。 第一次到羽毛球版,正赶上周末羽毛球版聚的报名,我顺手就跟帖签上了自己的大名:CaiBird。 版聚时间是星期五下午。赶到羽毛球馆的时候,里面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穿着很阳光的运动装,拿着一个小本走到我面前,她就是羽毛球版版副sophier。在本子上签下自己的id,然后掏出五元活动费交到sophier手里,算是交上了“投名状”了。在这次版聚活动上,我见识到了浙大校队的第一高手小璇子的精彩表演。 羽毛球版的规矩是每个周末举行定期的版聚活动,我作为一个狂热的爱好者绝对没有任何理由缺席。 在一次版聚的活动中,与我配合打混双的是一个很可爱的姐姐。她长长的头发一直垂到腰间,圆圆的脸蛋,每当回球失误总会回过头来对我一笑,露出可爱的虎牙。在休息的时候我就跟她攀谈了起来。她的id是eatbbs,据说id的来历是因为她特别爱吃,但在输入eat之后又不知道该吃什么的好,于是就顺手跟上了bbs,从此之后就有了一个绰号,叫做“小吃”。跟eatbbs一起的,是她同班的同学ppss。 活动中还有几个很醒目的搞笑角色,是几位大四的学长:Apache(明明是武装直升机,可偏偏取了个昵称叫做“蝙蝠”)、Adieu、kingbo、avery,还有他们一直缠着的美女sandra。 不久,版副sophier因为学习的关系申请辞职,而版大tennis又常常不在线。于是我提交了申请Badminton版副的申请,并且在大家的支持下顺利就职。 上任版副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着手建立羽毛球俱乐部,将每周活动的时间和地点都固定下来,并且吸收更多的新人加入到我们中间。热心的Apache在紧张的毕设之余大力协助我一手将俱乐部建立了起来,并且逐渐发展壮大。于是每周星期五下午的时间,我们都会相聚在羽毛球馆,来一场奋力的厮杀。 Badminton越来越红火,笑书亭也日渐火爆,一次大规模的站聚就在这个时候恰到好处的举行了。 发起这次站聚的是浙大的一个老师,她也是笑书亭的忠实水友——tcpip(以及她可爱的小女儿妞妞)。我们的计划是到杭州“十里郎当”野餐。 这次站聚吸引了将近一百人参加,其中有我早就想认识的yongkang和yummy jj,我们在集合的地方大侃特侃。 当所有人都已经坐上了汽车,一位帅哥这才姗姗来迟,一身打扮吸引了全部人的目光:一米八的海拔,匀称的身材,与白色T-shirt和蓝色牛仔裤相得益彰;T-shirt外面随意的罩着一件鹅黄色衬衫,仅扣的一颗扣子扯不住衣襟在风中飘扬;他戴着酷酷的墨镜,偏分的头发梳得一根不乱。帅哥大踏步的走上车来,在众人的追问下作简短的自我介绍。原来他就是有名的“自恋狂”添哥了。 大家一路谈笑风生,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 上山的路上我跟添哥一路谈天,了解到原来他是浙大星际战队一线队员,名副其实的高手。我们找到了共同语言,交流着星际心得,逐渐熟悉了起来。上山的路也就走得很快。 大家在山顶刚一坐定,就听见有人高叫着:烂人来了!从山路上走来一个嬉皮笑脸的家伙,身后牵着他新泡的马子,在青芝坞川菜馆打工的“川菜姐姐”。赶忙跟身边的人打听此人来头,那人告诉我:不要理他,他就是牙刷。哦,他就是牙刷,那个在网上满口粗话的家伙。 此时我是怎么也不会想到,两年之后,我竟然会跟这个“烂人”称兄道弟。 Power Break(8) 就在我在机房练习星际的时候,一次偶然的机会,看见坐我旁边的一位老兄聚精会神的浏览bbs,而那界面正是我所熟悉的“笑书亭”。跟他一打听,原来校内重新分配了ip,而66的地址已经换成了10.xx.xx.66,怪不得这段时间来我都登录不上! 我终于重归bbs的怀抱。而且这一次,我已经“鸟枪换炮”,学会了使用cterm登录,乱码的问题终于彻底解决,操作起来也方便了很多。我终于逐步学会了怎样阅读文章,并且也开始尝试着灌水和挖坑。 那个时候的笑书亭人气很旺。我最常去的地方是竺院的院版pursuit,在网上跟那些99级的学哥学姐们混得很熟。 有一次pursuit策划周末进行版聚,活动方案是在浙大对面的彩虹歌厅通宵k歌。也就在版聚前一天晚上,我终于第一次与bbs上的网友见面,从此一个个冰冷的id变成了隐藏其后的鲜活的面孔。 当天有三个pursuit上99级的学长:demo、Rollin和cycy约好一起到正门外的路边摊吃夜宵。我怀着先认识几位老大,免得第二天在版聚上太过凄凉的目的也要求一同前往,他们很爽快的答应了我的请求。 我、demo和Rollin都住在26舍,约好在楼底下见面,然后一起去27舍接学姐cycy。我率先冲到楼下,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两个人从楼上冲了下来,撞开宿舍大门,出现在我面前。跑在前面的是demo,他“有幸”成为我第一个见到的网友。Rollin则紧随其后。 因为半夜的楼下就只站着我孤伶伶的一个人,因此demo直接开口问我:“你就是mynameis吧?”我回答着yes,刹那间觉得这是一个多么别扭的id啊!我竟然得自我介绍说:我就是my name is(如果要英文介绍可该怎么办呢……)。换id的念头就此萌发。 前去27舍的路上,我从他们两人的交谈中揣摩出demo与cycy“暧昧”的姐弟关系,Rollin更是滑头的半途找借口溜走,我终于还是厚着脸皮夹杂在他们中间。在智泉路上碰到了“跳楼”下来夜宵的cycy。她一头短发挑染成棕黄,永远一脸什么也不在乎的表情,昂着头对天上的星星吹口哨。 在路边摊饱餐了一顿小笼包和粉丝砂锅,厚道的demo掏钱买单。cycy学姐表示翻上二楼只不过是小菜一碟,因此拒绝了我们送她回去的要求,在西行碑与我们分道扬镳后,踏着轻快的口哨独自回去了。 回到寝室我立刻实施“换id”的伟大工程。因为mynameis的昵称是“极乐鸟”,因此新id也一定得跟鸟有关。经历了一秒钟的短暂思考过后,新的id:CaiBird呱呱坠地,昵称就是“菜鸟”。从此这个id一直伴随着我,菜鸟这个可爱的称呼也就成为我的代名词固定了下来。 第二天的版聚顺利举行,我预料当中遭遇冷落的场面并没有出现,热情的学哥学姐们亲切的称呼我“菜鸟”。在彩虹度过了愉快的一晚。 之后我在bbs上涉足越来越广,开始光顾除了pursuit以外的其他许多版面。 由于我从小学开始就喜欢下五子棋,所以当我发现笑书亭上还有五子棋Gobang这样的版面存在之后,就成了那里的常客。正好赶上五子棋版举办一次网络五子棋比赛,我就欣然报名参加,并且在比赛中认识了sui。 sui是一个很贪玩的女生,尤其热衷于泡bbs,只要寝室有电,sui就一定挂在bbs上。笑书亭的很多版面上都有sui的影子,我也开始跟着她在campus、FreeTalk等更多的版面灌水,并因此结识了一大帮朋友,其中最为熟悉的有KeEr、doze以及bigbear等等。我曾经在doze生日那天买了一个蛋糕送给他,此举让KeEr甚为怀疑,认为我们有严重的玻璃倾向。 转眼大一的寒假就到了,我和bigbear去送山东的KeEr回家。当我们帮她安顿好不多的行李,车子驶出车站的时候,KeEr一边向我们挥手,一边背过脸去偷偷抹掉流下的眼泪。 就这样送走了KeEr,也送走了自己的大一上半学期。 13/2/2549 Power Break(7) 我们搬到玉泉后不久,“清溪流泉”聊天室就没落了,因为再也吸引不到足够的人气。而且我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上过笑书亭,telnet://210.xx.xx.66已经不能够登录上去。 尽管离开了聊天室和bbs,但网络也还有其他很多精彩的地方能够让我们逗留。 小坚终于搬回了寝室的第一台电脑,这标志着118寝室在现代化的道路上前进了一大步。我也终于在寝室三位同学的教唆下,开始学习——星际争霸——为了能够顺利开展“118杯2vs2争霸赛”。 在那个年代,你可以不玩游戏,但如果你选择了玩游戏,则不可不玩星际争霸。这个暴雪公司出品的经典即时战略游戏,陪伴我们走过了生命中最可宝贵的时光。 四个人争一台电脑是非常矛盾的。恰好学校给竺可桢学院提供了一项非常优惠的条件——无限制的机房免费上机时间。竺可桢学院学生的上机卡当时就成为了一件奇货可居的物品。受惠于此,我也就得以在机房顺利开展我的星际训练活动。 那时我每天晚饭后7:00从寝室出发,直奔机房,进行为时两个小时的星际探索;然后9:00准时从机房前往教九,自修到11:00教室关门才返回寝室,继续与他们交流星际心得。 刚开始学习的时候我还打不赢一家电脑。直到有一天,我无意的在一片矿后空投下了六个枪兵、两个护士以及两架坦克。矿区成了我天然的掩体,在一片炮火声中,电脑的小兵排成直线纷纷前来送死。那是我第一次战胜了电脑,真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 之后我的星际技术就开始突飞猛进,并终于顿悟了“囤兵”的真谛,当天我就在小坚的电脑上给他们三位表演了一场一人单挑两台电脑的精彩战争,他们也惊叹“原来星际还可以这样打!” 第一学期的期末考试刚刚结束,“118杯2vs2争霸赛”就在玉古路上的一家小网吧里如期举行,并且我当仁不让的登上了“霸主”之位。 开学不久,在小光的指导下,我也在网吧里申请到了自己的qq号,尽管那时候已经是八位的号了。(曾经上课的时候,C语言老师fatmouse公布了自己的qq号,五位啊——网络贵族身份的象征!全班一片哗然。) 于是接下来的那段时间,我就痴迷于在qq上加全国各地的mm为好友,当然主动加我的也来者不拒。 就是在那时候在qq上认识了蕊。她那时刚读高一。我们谈得很投机,于是交换了联系方式,用书信往来了半年多的时间。但是后来,这份激情和雅兴也渐渐的淡薄,从回信一拖再拖,直到再也不愿意提笔写信。于是所有的来信都用一个“忙”字敷衍了过去,终于再也没有了联系。 也只有在大一的时候,在那种新鲜而陌生的环境下,怀着寂寞又不甘的心态,所有的人统统对书信如痴如醉。同学之间会互相攀比谁收到的信件更多,也饶有兴致的用各色的笔在花花绿绿的信笺纸上勾绘出美丽的文字。收到远方的来信时那种轻松愉快的心情,是我们每个人都曾经熟悉,后来又逐渐淡忘的:急不可待地拆开信封,如饥似渴地阅读来信;然后用最快的速度,甚至课堂上悄悄躲在桌匣子里,字斟句酌地写好回信,自己的喜怒哀乐纷纷跃然纸上;赶在邮递员取走之前赶紧投递出去;然后再怀着虔诚的心,期待着那份遥远的回音……这是怎样一种洁白的快乐啊! 这时候还认识了一个网名叫做“快乐天使”的姐姐。她也刚好进入大一,虽然她已经23岁了。我们在qq上聊过很多,谈自己的过去与未来,谈学业上的困惑,也谈感情上的孤寂与落寞。直到我们的网名换来换去,换到她已不再记得我,我也无法辨认出她。 12/2/2549 Power Break(6) 入校不久就是中秋佳节,由于大家都是第一次在外过节,不能与家人团聚,所以准备开展一次班级活动,地点就定于浙大旁边的老和山巅。 我们的文娱委员刘XX同学异常活跃,一马当先表示将在晚会上表演舞蹈。独舞是不具观赏性的,所以需要再从18位男同胞中挑选一位伴舞。 非常“不幸”,小光同学跟刘XX同样来自河南郑州,因此以前就认识并且熟悉,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这样陨石一般砸到了他的头上。 排练需要场地,而最好的场地也就莫过于我们寝室了!至少在这一点上,除小光外的我们仨与刘XX同学都达成了共识。 刘XX同学性格奔放,由于排舞的需要,经常突然闯入我们寝室,也不管当时小光穿着短裤还是裤头。小光这个“走光”的笑话一直被我们取笑到大四。人有三急,因此刘XX同学也会当仁不让的使用我们的厕所,后来小光终于有幸光临指导女生寝室工作,回来一脸兴奋的对我们说:我终于也去参观了她们的厕所了,这下扯平了。 他们排练的舞蹈是“大阪城的姑娘”,编导都是刘XX同学,而小光在展现刘XX编排的舞蹈动作内涵方面明显有所不足,因此三位观众往往笑得前仰后合。 刘XX同学在这段时间里把小光缠得很紧。终于中秋节到了,尽管更多的观众也前仰后合过了,但好歹小光也已经熬过了这一关。 在回去的路上,下山的时候女生是应该被保护的,更何况还是在半夜时分。就有我们班最小的衡X同学主动帮助保护刘XX。牵手应该是一种很好的保护方式吧。于是他们手拉着手,越走越慢,越拉越远。 小光眼见着这一幕,松了口气的对我们宣布:从明天起,我再也不会遭到刘XX同学的“骚扰”,而对面的衡X将成为新的“被骚扰”对象。 可让人失望的是,之后并没有传来关于衡X和刘XX任何更进一步的消息,小光这一小小的愿望也并没有能够实现,而这一状况在颇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才虎头蛇尾的不了了之。 大一的生活充实而有意义,我们会一起讨论如何用最短的语句、最少的变量来设计一段程序,也会在别人都已经睡着了的时候还开着台灯独自思索吉米多维奇里那无穷无尽而又妙不可言的微分、积分。 转眼就已经到了2000年的最后一天,小光和小坚两位党员需要去参加2001年的迎新长跑,而我则选择了跟另外三个同学一起在115寝室一位同学的电脑上决战“大富翁4”来迎接新年的第一缕曙光。 新年一到,接下来的就应该是期末考试了。由于混合班实行“滚动淘汰制”,因此期末考试带给大家的压力也就尤其之大。 尽管分数不高,但我终于顺利的通过了所有科目的考试。可怜的赵XX同学却惨遭淘汰,在下一学期开始的时候,他就要搬到之江校区,继续他的大学生活。 通过考试,几位牛人也就迅速地进入了大家关注的视野。其中首屈一指的当属002班的孙XX。虽然他每次上课都坐在第一排,但听课却并不认真,总是跟旁边的同学谈天说地,下课后也并不是那种勤奋刻苦的学生,但沙爷爷在课堂上碰到其他同学都解决不了的问题,点他起来则肯定能够流利的解答,而且连续两个学期数学分析满分的成绩也令人不得不惊叹。相比之下,我那做完六本吉米多维奇才换来的76和85,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而且他在进校后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迅速“搞定”了同班同学张X,开了学院的先河,令人滔滔江水。 此人的业余爱好是收集动画片柯南,他开了一个ftp有全部的柯南提供下载。 他还常常望着电脑屏幕发呆,看别人从他那里下载柯南。并且他竟然能够通过看柯南就学会了日语,在大四的时候已经开始给柯南配中文字幕,让人咋咋称奇。 尽管他年级第一的位置只保持了两个学期,在第三学期就被更猛的强人所取代,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他是我认识的第二位让我深感佩服的牛人。 Romance de Amor爱罗曼的光kie说:
爱得罗曼死
在听一张吉他专辑...John Williams....从来没听说过...emule上弄来的. 打开来第一首就无比的熟悉,对,就是那首优美温婉的Romance de Amor,无数吉他爱好者的入门曲目,也是在那毕业前无数个闷热烦躁的夜晚,从118寝室传出来的旋律类似却并不优美亦不温婉的吉他曲。那时的小坚正光着膀子坐在电脑前,一只脚踩在我的椅子腿上,缠了绷带的指尖撩动着琴弦。他紧锁着眉头,脸上充满了陶醉的表情,又流露出不可名状无可奈何的忧伤。此时,他的肚皮形成一个笑弥勒的脸型,仿佛透过千万年的红尘,乐呵呵的看着我在床上辗转反侧,看假酷无动于衷的杀怪物捡装备,看小俊悄悄的插上耳机……
岁月如飞。当我再次听到这熟悉的旋律时,假酷已去了支援西部大开发,小俊终于在准备着投奔资本主义阵营,小坚早已在遥远的瑞日安顿下来。不知道他现在还是不是风一样的男子,还会不会写酸文祭奠青春的爱情,是不是还随身携带着笑弥勒,还会不会常常得罗曼死……
爱罗曼的坚kie讲:
爱的罗曼kie
在听曾经听过无数次的那首曲子——爱的罗曼kie——小光blog上推荐的
多么熟悉,这旋律仿佛跨越时空,与毕业前那无数个闷热烦躁的夏夜118传出来的Romance de Amor叠跶在一起。这充溢着伤感的音乐,更显出了117们还没有来借水前短暂的宁静。小光又在床上辗转反侧以宣告他存在于床上,估计这个情窦初开的小子又为那个女孩睡不着了;假酷又诡异得歪了歪嘴角,看来又是捡到好装备了;小骏带着耳机在那陶醉,8成又是在Enya了,这个迷失的孩子,放着这么好的真实世界的未失真的模拟信号旋律不赶紧享受,却迷着那些经过采样压缩失真的数字音乐。舒展了一下弹累了的手指,收起吉他,我低头看看自己露着笑脸的肚皮,又胖了。也许明天该去跑步减减了。
岁月如歌。当我再次想起这些曾经熟悉的情景时,假酷已在感叹美女为何还是这么的少,小骏正在抱着ABC和一大堆参考文献粪斗着,小光也已在遥远的美利坚飘摇。不知道现在的小光是不是真像我想象的那样:长发披肩的他,挂着相机,在曛暖的阳光中,开着车在purdue乡村的小路上捕捉着岁月的棱角。不知那杯淡淡香的tea是不是体重还没上100,会不会还在为罗曼死的到来张罗着……
爱罗曼的骏kie道:
哎~罗曼史
我们已经扳着指头数日子等待本科毕业了。小坚正谋划着在毕业散伙饭上演奏一曲他处心积虑长达两年之久的吉他曲。于是在减肥、毕设、套词等等等等诸多历行事件中,苦练吉他无庸质疑地济身最高优先级。每每做梦,他都已经开始排练:竺院散伙聚餐,报幕员请上小坚的时候,全场突然熄灯,一束激光照亮他丰庾的身段,跟着他挪到了前台,伴随着我们这些铁杆fans的喝彩。他把麦放到了齐腰高的地方,凑近吉他的琴弦,精心抒发他的那段悠长的浪漫史……当最后一个音符从他指尖飘出的时候,除了绕梁的余音,全场寂然。突然海漫的掌声振得地板颤动,大灯一齐打开,天亮了,小坚从床上腾地坐起,带着诡异的微笑,进而怅然:哎~离这个日子又近了一天,于是他更要刻苦修炼!但对于别人,小坚是仁慈的,他只要求我们能够区分出他弹的究竟是《小蜜蜂》——他的惯用热身(热指?)曲目——还是《Romance de Amor》即可:其实这并不算太困难,只要小坚愿意展示出99%的功力。那时,118便是小坚的舞台,观众只有3个。小光在床上辗转,也没有人想到如是辗转三天后他亦做出一个重大的决定:《Romance de Amor》应由他们两人合奏。于是给小坚提出一个重要的要求:他必须减肥!小光入伙后,小坚已经几次梦到那激光束居然是如此狭窄,竟再容纳不下苗条的小光,于是黑暗中,观众纷纷诧异:明明只看见一个人在弹,听到的为何却着实是二个声部呢?而我和假酷同学只要能够回答对那个“二项选择题”后便可以自由活动了:他还是不厌其烦地反反复复穿梭于暗黑的时空之门,坚信小概率事件的必然发生;而我则是带上一个耳机,营造我的个人世界了。我应该支持小坚,很多人的很多天赋便是在别人的奚落中陨落的,所以我必须克制我的感觉以免未来的一位或两位吉他大师因为我而陨落。于是我打开mp3播放器,让耳脉中的歌声压过他们的……
岁月荏苒。当《Romance de Amor》再次飘入我耳中的时候,我惊讶这曲子原来居然是如此顿挫而连贯!也感叹毕业聚餐导演将小坚小光kaka掉的明智!而如今,小坚即将在瑞士毕业,两年多的时间内,在这个以德语为主要语言的国度内,他也终于成功学会一句主谓宾健全的句子,翻译成中文是:我不会说德语。小光已经在朴度普渡着这方田埂上的胶卷行业,开始用独到的视角、高精度的透镜记录着那边田园般的生活和他的青春——但也害怕他再度辗转三天又蹦出个什么新鲜idea来。假酷的溜溜事业不知进展如何,在山城的大街小巷可否留下摔交狗趴的身影?
少不得,我们会再度相见,重新dia(假酷教我的方言)起一把吉他,重温那个经典的选择题,咀嚼品味这份鲜有的浪漫史……
爱罗曼的本kie曰:
爱罗曼的kie(s)
就在我打开notepad之前,刚刚从学校的网站上找到Romance de Amor,打开winamp循环播放,让这婉转的调子陪伴我的指头在键盘上游走。出乎我意料的是,我并不觉得这调子有多么熟悉(三位不要打我...),想必是小坚的演奏技术尚未准确的表现出全音符和二分音符之间那细微的差别来(小坚,有话好好说嘛,你脱鞋子干什么...)。 相比之下,我更喜欢那只有一句的“那天是我不经意的离开”,以及那曾经从未听过,后来逐渐熟悉,甚至现在还常常哼唱的“曾经以为我的家,是一张张的票根...”。虽然当时我一直以为是“一张张的调羹”,我就纳闷家怎么会是调羹呢,再说调羹也不应该是一张一张的呀不是? 在毕业前,但在空调满负荷运转下显得并不闷热烦躁的夏夜,118传出婉转悠扬的Romance de Amor(姑且认为那真的就是Romance de Amor吧)……那时的我在干什么呢?无动于衷的杀怪物?抽了抽嘴角?点了点头?打到了好装备?我无动于衷的挠了挠头皮,又抽了抽嘴角,然后点了点头……我想起来了,那时的我正无聊于那款叫做“红月”的泡菜游戏里,而在网络的另一端,dica正跟我组了队,跟在后面蹭经验呢。
曾经在另一个毕业前却并不闷热烦躁的夏夜,118ers躺在各自的床上,探讨高深而理论性的课题:今天看到小可跟一个女生往新桥门那边走——看到我们两个,小可往左边让了过去,然后那个女生也往左边蹭到了他身边——不,是那个女生往右边让,然后小可也往右边蹭了过去,肯定是小可对她有意思,肯定是!——非~也,肯定是那个女生对小可有意思,但是小可却正在犹豫之中……小光啊,还是你的判断更加贴近真实一些。我嘟囔了一句:弃~醒!翻了个身假装睡去。如今这短暂的罗曼早已逝去,唯有在成都雾蒙蒙的清晨,借着路灯透进来的微光追忆那时的青春与浪漫…… 小骏曾经点评过我跟小光的罗曼史:我是成天腻在一起,唯恐天下不知;而小光持续地下活动,生怕有人知晓。每天晚上,小骏“啪”的熄掉寝室的日光灯之后,就有一股幽蓝的光开始“照明”,映在小光那瘦削的脸上(并通过某颗逗逗的反射,另一颗逗逗的折射,以及逗逗与逗逗之间的散射之后被我们看到,娃哈哈~)。“嗒嗒嗒”的键盘声声声入耳,只听寝室长大人一声令下:小光,被窝里去!小光“哧溜”一下就不见了头。于是第二天的早上,大家便会一致以为小光已经不在寝室里了。现在大洋彼岸的小光,你的手机还会为了谁的短信或者电话而彻夜不关么? Romance de Amor还在继续播放,正如当初小坚一次又一次的弹奏。旅欧的小坚为了节约理发的开支,一度培养出流浪歌手的外型,不知道弹奏Romance de Amor的技术是不是也像头发一样越来越长?还是像肚子上的笑弥勒一样一圈小似一圈呢?当初小光“小坚不在寝室啊,我问问看他是不是到你那里去了”的经典笑料,如今小坚不在寝室了,我们的电话应该打到哪里去问问看小坚在不在呢?于是小骏终于无法忍受这一遍又一遍的Romance,掏出购于美国的日本牌(还可能Made in China)SONY耳机,往耳朵里一塞,与他心目中的女神Enya一起“sail away, sail away, sail away”了,祝愿寝室长大人有朝一日双人四桨sailing before the wind。 一遍又一遍,一年复一年,我终于从朦胧中开始捕捉到这一曲Romance de Amor当年的样子来了。眼下大计,118寝室有计划有组织的分批叛逃策略正在一步步展开。四坨爱罗曼的kies,正在四个不同的地方,以四种不同的方式,为了一个相同的目标,编织七彩罗曼史……
(全剧终。本文不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盗版!) Power Break(5) 来到玉泉之后,新的班级也随之成立了。我被分在混合003班,同班的有24位同学,其中有6名女生。 我们新的班主任是李X,也是96级混合班毕业生,他是材料科学与技术专业的研一新生。李老师高大并且帅气,还有一个高挑、漂亮的女朋友,让我们这帮刚进大一的小孩子们羡慕不已。从浙大研究生毕业之后,李老师远赴美国继续攻读博士学位。 我住在118寝室,我们寝室有四个同学,我住一床,也率先抵达寝室。二床的小光随后拖着一个大大的旅行箱到达了。小光是一个瘦瘦的男生,大学四年一贯的目标就是体重要达到一百斤,那天小光刚好生病,因此一进寝室就立刻放下箱子坐在椅子上休息。第三个来的是四床的小骏,一头微微金黄并稍有自然卷的头发剪成平头。他是苏州人,很近,因此他父母也都一同到学校来看看。三床的小坚姗姗来迟,最后一个抵达寝室。于是当天我们寝室就第一次“圆满了”。 在我安顿好了以后,父亲就满意的回家去了。 初次见面,大家都异常兴奋,头一天晚上就卧谈到很晚。兴趣、爱好、过往情史,谈了很多。小坚那时候有个女朋友,在中科大读书,是我们四个中唯一一个脱离了单身的贵族。由于我和小光是003班的,而小坚和小骏又在007班,因此我们戏称我们的寝室是“混合班中的混合寝室”。 第二天就要选定班委,我和小光都主动提出了申请,当天上午就表决定板,小光成为了003班的班长,而我当选为生活委员。 下午在玉泉的运动场边上召开第一次班会,全班同学依次自我介绍,然后是各个班委的就职演说。于是大家就开始熟络了起来。 晚上大家在寝室里聊天,就有混合99级的山东籍学长下来挨个寝室寻找山东老乡,正好我们隔壁寝室的青牛就是山东青岛人,于是我们一大帮人围着学长唧唧喳喳的打听很多与大学生活有关的问题。 山东学长前脚刚走,又有学长下来发传单,是为竺院学生会的竞选拉票。小光把他们的传单都收集了起来,原来他从一开始就准备以后进入到学生会中去施展一番拳脚。 过完一个周末,星期一开始正式行课,001、002和003三个班是在一个大教室里一起上课。 第一堂课是XXX老师的《中国近现代史》,于是第一个环节就是三个班的同学挨个上台自我介绍。有大胆的同学很踊跃的上台,也有胆小的同学不肯上去露脸,但还是在很多同学的鼓励下终于走上了讲台。当我们003第一个完成了所有同学的自我介绍,24位同学一起长久的鼓掌…… 接下来的数学分析课老师是一位和蔼可亲的老爷爷,沙X。沙爷爷年轻的时候一定“帅呆了”,就算已经上了60岁高龄,依然光辉照人,满头银发一丝不乱。课程也讲得非常精彩,同学们中间有一句顺口溜就是形容沙爷爷:求导微分和极限,从小他就玩儿得转。 第二天的英语课,我们的老师是一个很孩子气的年轻女老师,她把课堂气氛带动得非常活跃,课堂活动丰富多彩。回寝室听小骏介绍了他们班的英语老师,一位非常漂亮的美女老师,让很多同学不禁自叹晚生了十年,这位美女老师的老公是我们学校信息学院的院长王X。传说王老师在浙大读本科时就很出色,引起了美女老师的父亲,当时外语学院院长的注意,老院长去学校调出王同学的成绩单,门门都异常优秀,于是“教唆”女儿有意接近他。果然,王老师本科毕业时不负厚望,顺利申请到MIT(麻省理工大学)的offer,后来学成归国,与美女老师步入婚礼的殿堂。他们这段传奇的“钦定婚姻”传为美谈。 几天的课程下来,我们都从心底里感叹学校没有食言,混合班果然是每门课都配备了全校最为优秀的老师。 上课的时候,男生的眼睛总是不会闲着。第二天的寝室卧谈会就评出了两朵班花:一班的“小白”(她身穿白色的连衣裙)和二班的“小黑”(她身着黑色T-shirt)。并且在后来的班级部分非正式会议(男生部)中得到讨论通过。 神奇的事情紧接而来。 117寝室一位其貌不扬的胖同学张X,某日被某某某发现与“小黑”并肩行走……此波尚未平息,张X又于某日在26舍楼下巧遇“小白”,并一起在我们的目光注视下逐渐消失于我们的视野…… 尽管张X极力狡辩,但是“泡霸003”的“美誉”就此套在了他的头上。后来由于“泡霸”一词过于露骨,改称“大泡”,久而久之也就成为了“大炮”的绰号。 11/2/2549 Power Break(4) 爱因斯坦的相对论说,越是轻松愉快的日子,也就过得越快。转眼间我们就要步入竺可桢学院选拔考试的考场了。 首先来临的是第一轮的初试——笔试。科目是数学、物理和英语三科,考试地点是在西溪校区的田家炳书院。 数学和物理都是中文的卷子,没有语言的障碍,因此也就不在话下了。大家都很迅速的做完,走出考场愉快地对着答案,似乎竺可桢学院正对着我们挥动它友好的大手。 可是最后的英语却给了我们一个下马威。首先是听力就让我们听了一个云里雾里,接下来的阅读更是让我们颠三倒四,好歹熬到了词汇题,顿时在酷热的夏日给我们来了一个透心凉。我已经不记得我是怎么完卷的了,不过某个歌手的“跟着感觉走”似乎曾经给予过我很大的灵感。 考试成绩下来得很快,当天晚上楼道的公告牌上就张贴出来第一轮的结果。还没有熟识的朋友们已经立刻被分成了三个档次:第一档次的宣布已经直接进入了竺可桢学院,我们寝室的nos和钱X就属于这一类人,nos立刻兴奋地飞奔下楼,加入了公用电话亭边向家里报喜的长队;第二档次的还有着进入学院的希望,其条件是必须在第二天同样残酷的面试中胜出,我不幸而又幸运的位于这一档次;第三档次的则很明确地被告知“你已惨遭淘汰”,因此在竺院的同学们前往玉泉校区的时候,他们则不得不收拾好行李前去之江校区,或者是继续留在西溪校区,在那里渡过他们的大一生活,寝室里剩下的两位同学不幸地接到了这一噩耗。 原来天堂、人间与地狱的距离是如此之近,而差距却又是如此之大。 那天晚上我就在一首欢呼与哀叹的交响曲中,带上纸笔独自到田家炳书院为第二天的面试作准备。虽然我对面试充满自信,但是面对仅仅三分之一的通过率,也不得不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面试是在田院对面的教学楼里进行的。随机产生的面试序号里,我比较偏后,因此能够有机会从前面面试出来的同学口中套取一点风声。 幸而前面的同学也并不保守,我们打听到面试的形式是为时一分钟的自我介绍,然后老师将针对自我介绍中他们感兴趣的话题进行提问。知道了题目以后,我就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默默的构思自己那仅有一分钟表现时间的演说。 浙大的校训是“求是、创新”,竺院混合班更是以“追求卓越”作为自己的口号。因此大体思路是刻意在自我介绍中有针对性地突出“自信心、创造性”这两大主题,主要自我表扬一下自己的创造能力,及时甩出杀手锏——我拥有的那个专利;最后,按照自己的计划,以“我相信,我是最好的”来结束我的自我介绍。 不出乎我的意料,专利果然成为了介绍中的亮点,老师的提问都主要围绕专利进行,这也正中我的下怀。面试组的组长最后对我说如果今后在专利的转让过程中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找他帮忙。我按捺住自己的喜悦,在心里为自己道贺:“好样的,有戏了!” 面试后的第二天,竺院的录取名单最终公布,当我从密密麻麻的名单中找到自己名字的时候,那真是一个令人激动的时刻! 接下来的活动是新生的入学教育,地点已经从西溪迁到了玉泉校区的教七影视厅。做演讲的是人文学院的院长余XX教授,浙江大学的四大才子之一。幽默风趣机智的演讲博得大家的阵阵掌声,让我们对即将开始的大学生活充满了急切的渴望和高昂的斗志。 在入学教育之后,我顺道来到我们即将入住的26舍学生公寓。这时公寓已经完全竣工,正在进行最后的打扫。虽然还满是尘土,但26舍还是让我感到非常满意,看得出来任何一个细节都是经过了精心的设计。浙大以崭新的宿舍,浓缩着其崭新的面貌,来欢迎我们。 半个月的时间就这么匆匆过去,大学里第一次分别的日子近在眼前。临时宿舍的五位同学将分别前往三个不同的校区,临时7班也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互相留下联系方式,彼此祝福和鼓励都是少不了的仪式。 终于结束了在西溪校区半个月的历练——对学识,更对心智的考验。于是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怀着与半个月前完全不同的心态,乘车回到玉泉,我们搬进了一尘不染的26舍——于是我的大学生活也就正式拉开了帷幕。 Power Break(3) 浙大办事也真够拖拉的,本来选拔考试只会占用三天的时间,可是提前半个月就把我们早早召集进校。于是在选拔考试之外,还剩余了大量的时间。 学校为了避免我们过于无聊,于是给我们安排了每日的任务:上机。为此学校免费为我们提供了上机卡与大量的上机时间,让我们每天到机房去打发时间。并美其名曰:训练计算机基本素质。 正是这个大好的机会,让我开始接触到了计算机网络这片神奇的天地。 2000年,那时正是聊天室和各种聊天软件发展如火如荼的时候,当然浙大校园内也不能免俗。 那时浙大校内有一个非常好的个人主页空间,地址是10.13.31.90,我们称之为“90”。在这里,存放着很多同学、寝室、还有班级的主页。为了吸引眼球,它们各展所能,有的制作了精美的页面,有的放上了“带颜色的”图片,还有一些开放了网络聊天室。 就是在90的空间里面,我和很多一起上机的同学发现了一个当时在浙大校内人气很旺的聊天室,叫做“清溪流泉”——非常清新淡雅的名字。 点击“清溪流泉”的主页链接,是同样清新淡雅的页面,上面有着醒目的“登录”和“注册”。作为一个网络方面的新手,我点击了“注册”的按钮。由于在暑假里我刚刚通读了《剑侠情缘》的游戏攻略,男主角“南宫飞云”的名字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此这就成为了我在聊天室里的昵称。 这段日子简单并且快乐。每天早上一起床,我们就拿着上机卡到机房报到。刚占定位置就登录聊天室聊天,一直到晚上机房关门,其间只有中午和晚上留有出来吃饭的时间。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集训”,我的打字速度突飞猛进,甚至在聊天室里可以同时跟四、五个人聊天而不会应接不暇。当时不仅跟女生聊,也跟男生聊,似乎跟任何人都可以有数不清的话题可以展开。 同时在聊天室里一起活跃的还有段誉(没想到后来竟然成为一个班的同学)、玉溪生,等等。当然,这些也都是他们的网名。 是每日上机必修课的第二天,我在机房里看见坐我左边的一个学姐正在使用一个我从未见过的软件上网,并且一喜一乐的极为投入。于是我向她请教。她告诉我这个东西叫做bbs,是大学校园里的一个网络交流平台,她还教会我如何登录:telnet://210.xx.xx.66(因为ip的最后一位是“66”,所以后来我们亲切地称呼这个bbs为“66”)。当敲入回车之后,出现一个黑白的窗口,上面有几个奇怪(因为是用ASCII字符拼凑成汉字的模样)的大字:“笑书亭”。 终于学会了登录bbs之后,在注册新用户的时候我又碰到了麻烦。我尝试了很多id,可是都已经有人使用。在失败多次以后,我无可奈何,敲入“mynameis”来碰碰运气,——“请输入您的密码:”,成功!于是乎我的第一个bbs id:mynameis就如此诞生了!我把昵称取做了“极乐鸟”,以此纪念高中班上的游戏同盟会——“鸟窝”。 直接使用telnet登录bbs的操作是非常不方便的,因为屏幕上显示的常常都是无法辨认的乱码,这让我感觉到很不习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似乎一下子被这个并不精制的东西迷住了一般,在上面东游西荡,乐此不疲。这时候的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在大学里后面的四年时间里,这个叫做bbs的玩意儿竟然在我的学习、生活中扮演了一个相当重要的角色。 第一次上bbs,我像是一只没有头的苍蝇,不知道怎么看文章,更不知道怎么发帖。班主任老蔡看到我在上bbs,笑问我:“灌了多少水啊?”我顿时愕然,感觉不知所云。 尽管如此,我还是凭借bbs上简单的帮助文档,学会了怎么与人聊天。 我在长长的用户列表上逐一翻看,终于在一个人的id前面坚决的按下了“t”,向他发出聊天申请。我现在还记得那个人的昵称叫做“令狐冲”。 与“令狐冲”聊天的过程也是相当不顺利的。因为我使用telnet登录,所以聊天时的汉字也往往成了乱码,让还是一只菜鸟的我手足无措。不得已,我只好用英文夹杂着拼音与他交谈,并且在我的不断要求下,他也只好使用英文来将就我。 从聊天中我了解到,当时他已经大四了,算来应该是97级的学长。他是准备毕业后直接参加工作的,所以当时才刚刚开始找工作的准备,时间上来说并不算紧,因此有充足的时间泡泡bbs聊聊天儿。而我那时则刚刚参加完竺可桢学院的选拔考试,但最后录取的结果却还没有公布,所以心还悬在半空中,感到非常紧张。我跟他讲述我们的考试,讲述自己的心情;于是他安慰我说不必那么担心,并说我终究会收到一张满意的通知,这让我的心里好受了许多。 我与他的聊天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他让我开始对大学的生活有了一点点懵懵懂懂的了解。可惜身为菜鸟的我,自始至终没有记住他的id,只知道他的昵称,也完全不会“加为好友”之类。所以在这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他,只清晰的记得这个永远大四的大哥哥——“令狐冲”。 我就这样稀里糊涂而又义无反顾地闯入了网络这个虚拟的世界,开始融入到这个让我爱之深、恨之切的网络之中。 Power Break(2) 2000年8月,我生平第一次踏上杭州这一片神秘的土地。 懵懵懂懂中,我就乘公交车从笕桥机场赶到了玉泉校区。 一下公交,就望见街对面的浙大正门。四四方方的校门似乎在展示着她四四方方的学风,正上方是四个行书的大字“浙江大学”。校门口有两个大大的花坛,灿烂的盛开着黄色郁金香。大门是没有开的,我们从右边的一个小门进入学校。 进校的时候正好赶上99的学哥学姐们军训,嘹亮的口号和此起彼伏的拉歌响彻整个校园,在炎炎的夏日毫不保留的挥洒着他们青春的热情与风采。 到校第一件事就是到行政楼报道注册。我跟一个正在军训站岗的师兄打听了行政楼的所在,就跟父亲提着大包小包挪了过去。 接待我们的是竺可桢学院的学长和学姐们。填好表格,履行完报道的手续之后,我们被告知新的学生公寓尚未投入使用,因此我们临时的住宿,以及竺可桢学院的选拔考试都安排在西溪校区进行,并告知有校车会送我们过去。 玉泉离西溪并不是很远,一辆校车满载着新生,他们的行李,还有他们的希望,往返于玉泉与西溪之间。我们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西溪校区。 校车停靠在文三路,西溪的北门。西溪与玉泉不同,小巧而精致的校园,展现着老杭大的人文校风。西溪与玉泉相比,少了一份理工学生那样的喧嚣与奔放,却又自有一份文科学生般的文静和隽永。 在安排我们临时住宿的楼下张贴有住宿安排和临时分班的情况。按图索骥,我们很快找到了寝室并且首先安顿了下来。 很快就见到了我们临时班的班主任——老蔡。其实老蔡并不老,他当时刚刚进校读研一,年龄在同届中偏小,毕业于96级混合班,专业是computer sciense。老蔡给我的第一印象是一个瘦高、帅气、斯文的大哥哥,以致于都羞于喊出“蔡老师”三个字来。后来才又逐渐了解到,老蔡的“杀手锏”并不是他的帅,关键还在于他的才,我相信他丝毫不会辱没了“才华横溢”这个词。作为梅尔顿基金会(Melton Foundation)的元老级fellow,他是基金会中为数不多的,也是中国唯一的特殊贡献奖获得者,奖品是令人垂涎的笔记本电脑一部外加dv一台;作为公认的cs三大牛人之一,他的编程功力堪称一绝。两年之后离开校园的老蔡仍然锐气不减当年,顺利通过重重关卡,进入IBM(上海)研发部门。于是乎老蔡也就成为了我进入大学之后认识的第一位大牛。 寝室门上贴着室友们的资料,他们都是清一色浙江人,其中有两个都是杭州本地人,还有两个是萧山的,另外一个来自温州,我这个四川人杂在其中就显得比较另类。晚上就看到有巡视寝室的老师,看着我们门上的名牌说:“这里还有一个四川的。” 因为天气炎热,于是我跟父亲一起到学校外面的宾馆住宿,并且在晚餐时第一次尝到了葫芦的味道。后来在杭州四年我再也没有吃到过葫芦这种奇怪的蔬菜。 第二天一大早回到宿舍,寝室的同学又来了四个。刚走到二楼的楼梯口,就听见寝室里有人在大声的朗读英语,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人就是nos。于是我爸提醒我说:你看这位同学多用功。走进寝室,有两个同学正伏在桌上填写表格。正与他们闲聊,“噗”的一声,从上铺扔下一个口香糖包装揉成的纸团,正好滚落到我的脚边,我这才注意到原来床上还有一位“卧龙先生”——钱X。下午的时候,剩下的那位室友也已经前来团聚。 当天晚上我也就留在寝室住宿了,父亲早早的回去了宾馆。 没有想到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宿舍竟然准时熄灯。刚刚熄灯不久,走廊上就响彻了白天勤奋朗读英语的nos同学那极具特色的“嚎叫”:“有没有人来打牌啊~~~?” 显然各个宿舍里的无聊分子也并不少,于是很快就凑够了一桌。从楼下小卖部买来蜡烛点上,众人开始挑“烛”夜战。 手里摩梭着变幻无穷的“五十四号文件”,嘴里海阔天空的大侃特侃,但大家心里都还忐忑着的,是那即将迎接我们这些没有参加过高考的幸运儿(以及少量高考中脱颖而出的精英),淘汰率高达三分之二的那传说中残酷无比的竺可桢学院选拔考试…… Power Break(1) 2004年7月,在玉泉北门,大大小小的行李包都已扔上了出租车,我回头看见五十多人的庞大送行队伍,大大小小的声音重复着同一句话:“记得回来玩啊,我们等着你……” 我们逐一握手道别,有人轻声提议“来,抱抱。”于是我们任由北门外一条不宽的马路被我们挤得水泄不通,一一拥抱、祝福、鼓励。这一仪式似乎持续了很久,因为很多汽车排起长龙,鸣起喇叭来发泄对我们阻塞交通的不满;但在我们眼里,时间却还是过于仓促,这一刻,似乎涌起的话永远也说不完。 终于坐到了车上,dica和徒弟stellar送我去火车站。我摇下车窗,车子慢慢启动,我将头手都伸出窗外,与大家挥手道别。我听见枫大声叫我:“有空一定来武汉找我啊~”,我一边高声回答好的,一边赶快把头缩进车里,因为泪水终于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师傅一路上说着逗趣的话,想让气氛稍微轻松一点。我在后座上轻拥着dica,我们互相都没说话,心里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却一句也说不上来。 路途太短暂了,转眼之间就到达了城站火车站。我们在候车室找到位置坐下来,紧握她的手一直不愿放开。她没有哭,我也没有,平静,一种奇怪的平静…… 剪票,进站,一切都有序的进行。我们在站台上相拥、轻吻,心底里祝福着彼此今后一路幸福…… 汽笛长啸,火车缓缓向前移动,我们互相凝视,挥手致意,直到火车已经开出了站台,我们也再也望不到对方。我的手机播出熟悉的“布拉格广场”,收到了她发来的短信: “真的好奇怪,今天感觉很平静,一点也不觉得伤心,似乎只是送宝宝出门远行一样。” “……我先前还怕你太伤心的呢,既然这样我也就放心多了……” “我就一直在回忆,回忆我们走过的这两个月。似乎是我到杭州以来最开心的日子。” “我也一直都在回忆,回忆这四年来走过的点点滴滴……” 呼哧呼哧~唔~~车轮飞驰,火车消失在杭州这朦朦胧胧的夜雾中。午夜的雾越来越浓…… Power Break(序) 曾经,在美丽的西子湖畔,在四年的时间里,发生了很多甜蜜的、青涩的、痛苦的故事。可惜偏偏我是一个健忘的人,而且似乎我已经逐渐开始忘记,那些我以为将会刻骨铭心的,居然渐渐开始模糊。我想我得趁着我还记得一些什么,赶快把它们记下来,作为一段缅怀的碑文。 Power Break,又叫做“P刹”,是单排轮滑的一个刹停动作,在冰球运动中最常使用。这曾经是我最喜欢的动作之一。 半夜一点,我从保淑路的点歌台飞跃出来,以30km的速度在机动车道上飞驰,正滑、倒滑,流畅的蟹步穿梭在车流之中,脚下的闪光轮发出璀璨的光芒。突然我左脚点地,右脚向前划出一道优美的圆弧,速度瞬间下降为零,全街道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我的身上。于是我优雅的站起身来,回头看看这段飞扬过来的历程,嘴角挂着微笑,满怀希冀的眼望前方,继续上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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